夏瑾渊的指尖有些神经质地颤抖了一下,牢牢地握住了那杯茶。
他的皮肉被热气烫红了,却仍是一点也不肯放的,也不低头喝一口。陆萦沁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又跟他商量到:“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先去睡一觉。”
“去睡一觉,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萦沁的声音柔和,如同富有魔力,夏瑾渊精神倦怠之下,仍愿意听一点她的话,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到了床上,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眸乖乖阖上了,很快暗了下去。
陆萦沁就靠在床边,最后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她并非没有料到过这种情况,只是来的时候,仍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这些事情,早一点知道,便可以早一点面对,那么总有一天,那些鲜血淋漓的伤疤都会痊愈,变成一道浅淡的旧日痕迹。
陆萦沁垂了一下眼睫毛,伸手抚摸了片刻夏瑾渊垂下来的头发,轻轻地将那支钗抽出来,又点上安神香,这才悄无声息地阖了房门。
过后的半月,夏瑾渊一直都维持了这样的沈默冷淡状态,不爱说话,别人说话也很少听。
幸而陆萦沁的话,他还是听的,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吃喝下去的东西,究竟不能弥补那道刻骨铭心的伤口,夏瑾渊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想起父亲流着鲜血的脸,夏皇掷下通缉令的冷淡决然。
那座悬崖真的非常高,他摔下来的时候却想着,也许这样粉身碎骨了,下去之后也算对父亲有所交代。可是天意让他命不该绝,陆萦沁则让他重回人间。
如果这就算是他的第二条命,陆萦沁就是系着他的那根蛛丝,再也无法舍弃了。夏瑾渊在花香中轻缓地呼吸着,他不得不承认,陆萦沁给了他很多的温暖。
在这样的地方静养,虽然悲伤,但人的心情也是全然平和的,不必有过多的猜忌和怀疑。那只猫依旧日日叫,它不明白主人何以变得沈默消瘦了,便伸出一只爪来,轻轻踩在他掌心裏。
夏瑾渊默然微笑,取出口袋裏已经皱巴巴的薄荷草来。猫有些好奇地用爪子揉了揉,又抽动粉红色的小鼻子嗅一嗅,不感兴趣地喵了一声,又走开了。
夏瑾渊摇了摇头,认为这真是一个难伺候的小家伙。小家伙心情蛮好,从窗臺上一跃而下,去扑花中的蝶。夏瑾渊觉得有些疲倦了,仰头倒回那张长榻上。
不过多时,陆萦沁推门进来了,小心地给房内的花朵浇水,又修剪枝叶。期间夏瑾渊一直安安静静地,不曾说过什么话,她最终放下了水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又柔声道:“可要我做一架轮椅?”
夏瑾渊已楞,慢吞吞地问道:“我的腿脚已全然好了,你又做轮椅做什么?”
陆萦沁眉眼含笑道:“你整日都不肯起来,同这些摆在屋裏的花又有什么区别?这些花朵尚需我定时浇水,搬出去晒太阳。”
她顿了一顿,又打趣道:“你这么大个人,我可是搬不动的,可不就得给你做一架轮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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