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不是没有吵过架,不是没有分开过,但是兜兜转转的,还是决定在一起了。
大学的时候,叶茂森和樊洚也就凑合着在一起两年,但那两年,樊洚真正能陪叶茂森的也不过一年,大四那会樊洚忙着实习,基本上不怎么见面,后来樊洚先毕业了,叶茂森才大二,见面的机会比大熊猫还珍贵,一周两三个电话,再后来,樊洚工作了,联系就更少了,他一直很忙,叶茂森有好几次想去看他,却都被他推辞了,再到后来,叶茂森觉得樊洚总是在敷衍,然后,开始无休止地争吵,挂电话,最后索性联系不上了。
有天夜裏,叶茂森突然接到樊洚的电话,听声音应该是喝醉了,稀裏糊涂地说了什么想他之类的,叶茂森问他要不要和好,樊洚却停了好久,最终挂掉了电话。
很久以后,叶茂森才知道,那一年,樊洚第一次创业,瓶颈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欠债,穷得连话费都交不起,各种困难,各种麻烦,喝酒喝到胃穿,事业跌到谷底,那时候,叶茂森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怎么打樊洚的号码都打不通,叶茂森也试着找过他,但是,一个决心要躲起来的人,又怎么能找得见?
樊洚突然的消失,让叶茂森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他被甩了。
不是不伤心,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叶茂森真的想不出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樊洚会绝渣到一句分手都没有?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叶茂森快毕业的那半年,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午夜梦醒时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撕扯着他的心,电话裏说:
“阿森,我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叶茂森第一次在大街上落泪了,他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狂豪:“你他妈的这些年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阿森……对不起……”
叶茂森颤抖着捂住眼睛,蹲下哽咽:“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好……”
叶茂森一直不换号码,他在等,等一个答案,等他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是,等到心死。
或许,那两年,叶茂森看了多少次通讯录,樊洚就按了多少次却始终没办法按全的号码吧。
现在,同居三年,开始有了点老夫老妻的感觉,叶茂森知道樊洚尽着一切能力想给他最好的,但是他一直没告诉他,只要他来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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