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平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她的身上,缓缓地上下打量,缓缓地说,“更何况,你如今的宠幸和信任是踏着多少人的失意和性命换来的,不必用在孤的身上。”
想到那些人,沈梓城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她低头说,“姐姐去了,兄长也去了,父亲恨我,阿梓如今只有姑母了,决计不能让姑母拖着病体还如此拘在殿中。”沈鹤平有几分动容,“阿梓,你父亲不是恨你。你要体谅他,他已年老,却老来失子,心中的痛楚何不若剜心裂肺。”
她阖上双目,像是深深地感同身受,“如今,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怎会恨你?不过是这份痛,不能显露人前,而可以让他放下戒备的人,除了作为姐姐的孤,便是作为女儿的你了。”沈鹤平的嘆息低低的,幽幽绕上梁去。
贵妃刚回重华殿,坐在垂治殿中的秦奭就听了周弼来报,“贵妃娘娘劝了一阵,太后便让瞧了,太医说是前头的昏厥是忧神过度,思虑过重的缘故,且要好好养。”秦奭放下手中的朱笔,说,“孤的贵妃了不得啊。”呷了口茶,又反覆咀嚼字句,“忧神过度,思虑过重。”
“传旨重华殿,太后未愈前,各宫向长信殿的例行问安便免了。本该几日后裕嫔向太后的见礼也待太后大好之后再行。”秦奭抿唇,交代了周弼,覆又伏案批阅奏疏。
旨意像是长了翅膀,一炷香的功夫,合宫皆知。原先的奴才侍婢都奉重华殿谕令,从各处遣回长信殿,老山檀香的气味又慢慢弥散开来,盖住了一段日子以来的冷清和太后沈鹤平身上的枯朽病气,“他心裏还是孤这个母亲的,是不是?”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一旁眼眶仍红肿的南乔。
“陛下若是心中有娘娘,本家少爷何至死得如此惨烈,王爷又何至如此境地。”隐隐的恨意透出南乔的话语,钻进沈鹤平的耳朵。“放肆!”这样的话,真正激怒了沈鹤平,病中的她因为猛然的怒起而咳嗽不止。
“若不是看在你尽心侍奉了孤和阿斐一辈子,依着你那些事情,说是弒君弄权,妄图谋反也不为过。如今,你竟还对奭儿作此想!孤当真是不应护你。”她死死盯着跪在床边的南乔。
南乔不仅不惧,反倒是又说,“老奴做下那些事,实罪该万死,任凭娘娘处置。可是老奴不吐不快,您这一局,保了王爷的性命,却要囚王爷一生,如今连本家少爷的命债也归在王爷身上。王爷是何等金贵的人啊,娘娘怎狠得下心!”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涕泪横流。
沈鹤平默默地听,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攥着锦被,手背上的青筋一道一道从薄薄的皮肤裏清晰地浮上来,咬紧的牙关渐渐松开,“沈门首领世家,贵妃统率六宫,连太子亦有沈家的血脉。”她的眼神无比坚定,“皇帝必不能是杀了沈家独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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