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丰县不愧天朝最贫困的县城,此地土地贫瘠还缺少水源,百姓们过得都是吞沙饮石的日子,时常还要防范瓦拉的侵袭。
对于秦明月这个女县令的到来,百姓们并没有什么欣喜和期盼。
他们深知,扎根于这片大地的苦难,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就改写。
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挣扎了一年又一年,只要是稍微有点实力的,都已经离开故土了……
一个县令罢了,又能做什么?
凌丰县的老县令是病死在任上的,他死了之后也没有给秦明月留下什么,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县丞,三四个衣着破破烂烂的衙役。
就连府衙,都被风沙侵蚀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老县丞带着四位衙役早早等在城门外,看到秦明月后先是惊讶于她的容貌,随后才毕恭毕敬道:“下官拜见秦大人。”
是秦大人而不是小秦大人。
秦明月怔了怔:“您知道我?”
老县丞笑道:“实不相瞒,您所写下的农书我也拜读过,只是凌丰县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同,所以并未有多少增益,但我们由衷地感谢您。”
秦明月只当老县丞是“阿谀奉承”,可后来当她看到府衙中几乎被翻烂的书册后,才清楚原来这片土地的人们也不曾向命运低头。
秦明月微微一笑,又对几位衙役点了点头,分别询问了名字,这才在几人的簇拥下入了城池。
沿途百姓们会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但里面并没有多少恐惧。
显然老县令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亲民的好官。
秦明月花了三天的时间,将整个凌丰县的县史和记录都看了一遍,又命老县丞从百姓之中找了四五位侍弄田地的把头,亲自率领他们下了田地。
把头们一开始看到秦明月和自己一起下田地,无不是诚惶诚恐,后来听说他们的任务是照顾几株特殊的作物后,无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些作物是什么,但侍弄田地他们是有信心的。
一个月后,看着在土地中扎根、茁壮成长的番麦,秦明月总算露出了笑容。
而此时,秦明月总算是有耐心去应付这凌丰县的人际关系了,再穷的地方也有乡绅,哪怕是凌丰县也有一位首富姓楚,人们皆称呼他为出员外。
这位楚员外手中掌控着凌丰县七成的土地,并且都是免税的,因为他祖上曾经出现过“进士”,而根据天朝的传统,但凡考取功名的人都有免税田地,所以整个凌丰县有七成的田地是征收不到赋税的。
显然这位“首富”手中的免税亩数已经远远超过了上限,可老县令还活着的时候,屡屡将此事禀告给上峰,但一直到他病死,这件事情都没有下文。
这也是为何凌丰县穷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原因。
实在是无能为力!
事实上秦明月刚抵达凌丰县的时候,这位楚员外就发出了邀请,想要替秦明月接风洗尘。
可秦明月以忙碌为由拒绝了楚员外的邀请,楚员外一开始还拿不准主意,以为秦明月是故意拿乔呢。
等了一个月,见秦明月真的日日来回于田地和府衙之间,将所有精力都在整理档案以及那几株“草”上,便也渐渐不见秦明月看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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