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启晨安抚我,故意让自己的疲惫透过话筒传送过去。他果然立刻就问:“吃饭了没,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我去接你,或者买点吃的在你那等你?”
我拿着电话,甜滋滋地说了一声好,然后两个人一起挂了电话。
我转头看向窗外,公车走的不快,一路上一直有人下。
尔后才觉得秋天来了。冷风从车窗的罅隙里面灌进来,一片枯黄的树叶擦过的双眼。我两眼一眨,居然又来到了上次我和路逸第一次见面的酒店。
明明应该是很好的心情,莫名被毁得乱七八糟。
我只能一次次忘记,被提醒时,再勉强微笑地说我不在意。
公车不能把我送到我租的公寓楼下。下车之后,我就一个人慢慢走着。我租的不是市中心的房子,回家道路两边有高高大大的法国梧桐,现在已经有了几片落叶,可惜踩上去还不会咯吱作响。
我还是穿着千禧庄的工作服,别人都是带衣服过去换的,因为我没有经验,就直接穿过去了。还好这个包厢服务员的旗袍没有迎宾的艷丽,在初秋微凉的气候里面穿着,还算是挺应景的。
到了公寓楼下,李启晨还没有到。我百无聊赖地在公寓楼底下走来走去。
这栋公寓门前有一个黑色掉漆的路灯,我在那里晃了一圈,感觉自己像是民国时期旗袍佳人,一个人傻傻地笑了起来。
后来听到脚步声,我抬眼看去,是李启晨过来了。
他买的是吉佳蛋糕店的芝士蛋糕,我很喜欢吃的那种。我高兴地跳过去,挽住他的右臂,两个人一起往公寓里面走过去。
这时,一身黑衣的路逸忽然从门廊的阴影里面走了出来。
我心蹦蹦直跳,生怕他要过来和我说话。谁知道她只是将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后,看也看我一眼地就和我擦肩走开了。
我微微垂下眼,看着被遗弃的半截烟上,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星。
回到公寓里,一进门,李启晨一把就将我抱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两个眼睛像从前一样弯弯的,兴奋地大声说道:
“明明!我上一本书要再版了!”
我一楞,很快也笑了起来。
再版的意思就是上次印刷的数量已经供不应求了,而这次是启晨的转机了吗?还是我那个无心的谎言,真的变成了现实!
我大力地回抱住李启晨,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心里只为他高兴,这么努力的他,终于要被世人认可了。
他抱着我打转了几圈之后,我晕乎乎地傻笑着,忽然就被他吻住了。
这次的他不像以往那样青涩与含蓄,而是缓缓地吸允着我的嘴唇。他的动作极轻,像轻吻一片羽毛,缓慢而有力,温柔且醉人。
我能感觉到他搭在我腰间双手灼热的暖意。
他忽然停下来,睁开眼,微红着脸庞,轻声问道:“明明,我可以吻你吗?”
我的脸也开始发烫,他眼中的我,像一块才敲开的美玉,露出了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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