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我几乎不能入眠。
通常和我哥同床时我总是睡得特别心安,大概是小时候的习惯所致。但自从听了他那句话,心就一直怦怦跳不停。
但我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睡得没心没肺的。他睡觉时呼吸均匀,也不打呼,所以整个房间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我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盯着床顶一个人胡思乱想。
从那天开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我哥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有时候,他会露出那晚他说话时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胸口。
“我永远不会和你分开”时的那种表情。
连一些原本稀松平常的小事情都变得让人脸红心跳。
例如,有天我们一起午睡。基本上我哥睡觉的时候很规矩,什么姿势入睡什么姿势醒来。但那天他少有地翻了个身。
他的脸一下子贴在我面前,我俩鼻尖都差点碰在一起,害我莫名的面红耳赤,午睡也没睡成。
还有一次,我伸手到他怀里拿糖的时候,我哥反常地没有在身上带糖,结果变成我在他身上摸了一把,我吓了一跳。
我哥估计是被我碰痒了,顺势缩了缩,结果我俩重心不稳,一起跌倒在地上,我哥压在我身上,两人额头嗑了一下。
我哥笑着从我身上爬了起来,而我觉得浑身烫得不得了。
但他只是用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容问我:“怎么了,照儿?”
似乎这一切都不会困扰我哥。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烦恼。
我决定和苏茂讨论一下,顺便抱怨他没告诉我他的婚事。
“啊,我哥都告诉你啊?”他有些腼腆的抓抓自己的头。
“你怎么不告诉我,太没意思了,阿茂。”
“唉,我那天本来要说的,但你急着去找你哥啊。”
敢情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啊。
“是喔…孙小姐如何?”我问。
苏茂的脸上浮现了压不下去的微笑,耳根也变得红红的:“她…很好啊。”
我想了想,问他:“阿茂…如果有个人,我靠近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的,那是什么缘故呢?”
苏茂立刻反驳:“啊?我,我才没有脸红心跳呢!”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我不是在说你啦,阿茂。”
“喔…”
苏茂顿了顿,说:“那不就是恋爱吗?”
我大吃一惊。
恋爱?我和我哥吗?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我不太相信地问他:“你确定吗?”
苏茂反问我:“你是不是时常想到那个人?”
“…是。”
“想到他就忍不住微笑?”
“嗯…”
“在他身边经常心怦怦跳、老是很热?”
“那就是啦,阿泰。”
我怀疑地看着他:“你从哪学来这些东西?”
苏茂的脸浮现可疑的红晕。他眨眨眼睛,看向别处:“小话本啊,你没看过吗?”
“没有。”
苏茂张大嘴巴,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难以置信,我哥有那么多小话本,你都没看过?”
“没有,爹说小话本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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