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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认为舟一是伤心过度,毕竟母亲是他十几年来唯一的依靠,就连李渔都这么想,她已经过结婚周年,建立起属于她的家庭,护士的工作又是日夜颠倒,她忙过季节性流感这阵才抽出空去看舟一。
她曾在这借住过好几年,睡在一张简易的弹簧床上,翻身时能听见弹簧被挤压的声响,床就支在竈臺前,不用时折起放在冰箱旁边,屋子里唯二两扇窗,一扇在舟一房间,一扇在水斗前。
无论仰面还是侧躺,眼里都是面生冷的白墻,她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没见过悬在天空的月亮。
每层楼都有八家人家,当走到舟一家门前时,李渔有些犹疑,入户门已被彻底换过,原本的木纹变成一大块铁,连猫眼都没装,她试着去按门铃,出来的确是舟一,他还穿着葬礼时的西装,额前的头发长了点,下巴泛青,她试探性地问,“怎么把门给换了?”
其实他们关系不大融洽,之前很坏,坏到李渔搬离,眼前也不算好,只讲些不尴不尬的话,比起堂姐弟,他们更像离异后为了孩子不得不见面的夫妻。
“之前的坏了。”,他把门开得大了点,让李渔进来,屋里的场景更是令她大吃一惊,所有的家具都被清空,连同那张弹簧床,她楞在玄关,半天才走进去。这是套一居室,里边的房间中央上方牵着根桿子,再挂了绒布拖地的窗帘,就此割出母子俩的空间。
现在连这些都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屋子里吹着萧瑟秋风,叫年少李渔魂牵梦萦的窗户,似两片要落不落的枯叶。她拢进外套,上前把窗关紧,“这里边的家具东西呢?我记得还有好多你妈的箱子。”“我全烧给她了。”,李渔不敢置信地回头,甚至觉得全身的肌肉已不受调配,要很艰难才能开口,她听到骨头的响动,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回忆,这是舟一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地板下滋生出股寒意,钻进了她身里,她才註意到仅剩的一样东西,就在右侧,那是个金属花边相框,装有舟一一家三口的合照,留下的活人就倚在灰黑铁门与厨房水斗间的狭窄空间,无悲也无喜。
李渔冲回家,听到丈夫问她是否坐地铁回来,她抬头,看到暖黄色风铃式样的小灯,与厨房中传来干煎带鱼的半点腥气,她才从忽然深秋的冰冷世界里恢覆知觉,她抱紧丈夫,感受他居家服上的细绒,怀疑她曾经竟然会拒绝拥有这样一个家。
不是一个打车时报出的目的地,一块还需还二十年贷款的地皮,一张硬封皮的产证证明,这是狂风骤雨间的容身处,是疲惫痛苦时可寄托快乐的事物,是装下这对相拥男女所有感情的容器,共同挑选的墻纸图案,为尺寸问题而吵架的实木圆桌,就连浴室壁龛中放的两只丑小鸭都是他们在约会时偶然遇到的地摊上买来。
这是爱情存在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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