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谁?”陆正丰低沈的声音透着不安,周丽君已经离开陆正丰的怀抱,焦急地看着黑暗处。严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他看见陆正丰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严寒眼见躲不过去,硬着头皮,走出了黑暗。
“陆班长,是我,周姐也在哈。”严寒尽量保持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严寒?”看见黑暗中走出的身影,陆正丰也不禁流下汗,但他仍然飞速转动脑子,想着解决方法。
“我刚刚下来想上厕所呢,真巧呵。”严寒仍然死撑着不提别的,周丽君对严寒尴尬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陆正丰则死死盯着严寒,目光凌厉。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严寒感觉气氛压抑得要死,转身就要走。
“严寒,你稍等。”陆正丰高亢的声调在地下回荡,俨然军官对士兵下达的命令,严寒被叫停,背身站在那儿。
“你先上去吧。”陆正丰轻声温柔地对周丽君说,周丽君挤出个笑,点点头。
就剩下严寒陆正丰两人时,严寒有些忐忑,尴尬、焦灼、窒息,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严寒极力澄清着。
“好,我不管你是故意也好,不是故意也好,我只是告诉你,今天的事我不想让我们之外的人知道。”陆正丰冷冷地说道,不再让严寒辩解。
严寒感到意识深处那个一次次冷嘲热讽自己的陆正丰又回来了,这才是属于他本质面目,高傲自大,咄咄逼人,严寒厌恶,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知道了。”严寒转身离开,压抑着无可诉说的委屈。
“还有!如果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你的秘密,我也不保证不告诉别人。”陆正丰喊住了他,升高了语调。
“呵,我什么秘密?”严寒忍不住笑出声,他第一次盯住陆正丰的眼睛。
“就是你不喜欢女人的……小秘密,别当人都是傻子。”陆正丰也笑了,笑得那样狎呢。
严寒感觉血液一瞬间凝结在脑门,委屈极致,他狠狠咬着牙,强忍着胸腔传来的疼痛,踉跄地转身走了。
走在黑暗的楼梯,严寒已经泪流满面,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回到地上,严寒感觉身体里一股液体串出,他本能的扶住了墻壁,看见自己口中喷出的血液,鲜红的液体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严寒害怕得蜷缩在墻角,他感到胸口很疼,他大口喘着气,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梦魇。
黑暗中,陆正丰抱着手臂看着严寒跌跌撞撞地出去了,他不动声色的深呼吸。严寒走后,他点了一支烟,严寒最后的眼神让他有些难受,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但他又摇摇头,跟周丽君的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想着第一次有进展就被人发现,陆正丰心情烦躁,自己承认没能抵抗住周丽君的魅惑,她身上那种熟女人妻的气息让自己难以把持。陆正丰又一次想到了严寒,他跟自己所熟悉的现实世界里的人不同,陆正丰抽完最后一口烟,狠狠地踩灭烟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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