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殿下!奴婢回去就写!”梅染喜形于色,福了个礼便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见竹栖一副落寞模样,华舒又道:“这次怕是不行,等有机会,我也放你出宫去自由几日。”
“谢殿下。”竹栖行了礼,脸上却不见喜色,喃喃说道:“奴婢是个没福气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便是出宫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别这么说!”华舒猛然想起竹栖的身世,忙又说道:“虽然咱们有这主仆的名分在,但我心里拿你是当家人的。”
“你不愿出宫也好,正好儿,明日里帮我演一出戏……”
“殿下,您可一定早些回来啊!奴婢怕……”临别时,穿着一身华贵缠枝纹襦裙的竹栖可怜巴巴地拉着华舒的衣襟,小脸儿都皱成了一团。
“别怕别怕,只要你不出映月殿,不会有人发现的。”华舒捏捏她的脸,安慰道:“安心等着本殿下,一定给你带最甜最糯的桂花糕回来!”
与竹栖互换了衣妆,又叮嘱了殿前的婢女精心值守,华舒喜滋滋地跟在梅染身后出了宫。
有映月殿的腰牌在,皇城的守卫也并没有过多纠缠,只略核实了一下两人的身份便将她们放了出来。
“没想到出宫并不难嘛!”华舒一边感叹,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皇城外的空气:“呼呼,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殿下,您别这样。”梅染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儿提醒着:“出宫哪儿那么简单啊,昨日奴婢就到司礼监报了备,还花了三钱银子才买通了陈公公给咱们加了塞儿。”
“陈公公?你说陈典那家伙?”华舒与梅染并肩走着,蹙眉说道:“他连映月殿的面子都敢不卖?还要收你的钱?我看他是穷疯了。”
“你别担心,回去我就收拾他,一定让他连本带利被银子给你吐出来。”
“银子是小事啊,我的殿下!”
“只要您出来这次好好儿的,别出什么纰漏,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您跟奴婢能顺利回去,奴婢就谢天谢地了。”
梅染小脸儿上的神情一直崩着,一双大眼睛止不住地四处打量,好像生怕随时会有人从角落里蹿出来把她俩抓起来。
“我答应了你和竹栖的事,一定不会让你们为我冒险的,放心吧!”
华舒说着,发现她们已经走过了护城河的白玉桥,前方不远便是京城最热闹的东市坊。
“诶,梅染,你爹的铺子就开在东市坊吧?这人可真多呀!”华舒眺望着东市坊人来人往,仿佛看着一个个银锭子在移动。
“也算是吧。”
见周围的行人渐多,梅染生怕这位第一次出宫的小祖宗被挤着了,忙一只手托住华舒的腕子,另一只手拢在她的腰间,努力让自己撑出一方小空间来。
华舒见她这母鸡护小鸡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反手就挽住了她细瘦的胳膊,亲昵地说:“你这样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这身份不凡了,咱俩还是低调些的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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